霜花零落全稀。不成飞。寒水溶溶漾漾、软琉璃。 红未涌,青已露,白都晞。□□□□沙暖、戏凫鹥。
窗月梅花白。夜堂深、烛摇红影,绣帘垂额。半醉金钗娇应坐,寒处也留春色。深意在、四弦轻摘。香坞花行听啄木,翠微边、细落仙人屐。星盼转,趁娇拍。 人间此手真难得。向尊前、相逢有分,底须相识。愁浅恩深千万意,惆怅故人云隔。怕立损、弓鞋红窄。换取明珠知肯否,绿窗深、长共春怜惜。休恼乱,坐中客。妓唤惜善琵琶,程秋干席上作。
雁向愁边落。渺汀洲、孤云细雨,暮天寒角。有美人兮山翠外,谁共霜桥月壑。想朋友、春猿秋鹤。竹屋一灯棋未了,问人间、局面如何著。风雨夜,更商略。 六州铁铸从头错。笑归来、冰鲈堪鲙,雪螯堪嚼。莫遣孤舟横浦溆,也怕浪狂风恶。且容把、钓纶收却。云外空山知何似,料清寒、只与梅花约。逋老句,底须作。
问讯江南客。怕秋崖、苔荒诗屋,云侵山屐。留得钓竿西日手,梦落鸥傍鹭侧。倩传语、溪翁将息。四十飞腾斜暮景,笑双篷、一懒无他画。惟饱饭,散轻策。 世间万事知何极。问乾坤、待谁整顿,岂无豪杰。水驿山村还要我,料理松风竹雪。也不学、草颠诗白。自有春蓑黄犊在,尽诸公、宝马摇金勒。容我辈,醉云液。
霜日寒如洗。问梅花、经年何事,尚迷烟水。梦着翠霞寻好句,新雪阑干独倚。见竹外、一枝横蕊。已占百花头上了,料诗情、不但江山耳。春已逗,有佳思。 一香吹动人间世。奈何地、丛篁低碧,巧相亏蔽。尽让春风凡草木,便做云根石底。但留取、微酸滋味。除却林逋无人识,算岁寒、只是天知已。休弄玉,怨迟暮。
困无力。几度偎人,翠颦红湿。低低问、几时么,道不远、三五日。 你也自家宁耐,我也自家将息。蓦然地、烦恼一个病,教一个、怎知得。
潇洒林塘暮。正迤逦、香风度。一番天气,又添作琼枝玉树。粉蝶无踪,疑在落花深处。 深沉庭院,也卷起、重帘否。十分春色,依约见了,水村竹坞。怎向江南,更说杏花烟雨。
绣衣未整。傍窗格、临清镜。新霜薄雾,这下几日,阴晴不定。欲插黄花,心事又还记省。 去年香径。共粉蝶、闲相趁。宝香玉佩,暗解付与,多情荀令。何日西楼,重见暮帆烟艇。
尔时普贤菩萨、以自在神通力,威德名闻,与大菩萨无量无边不可称数、从东方来,所经诸国,普皆震动,雨宝莲华,作无量百千万亿种种伎乐。又与无数诸天、龙、夜叉、乾闼婆、阿修罗、迦楼罗、紧那罗、摩侯罗伽、人非人、等,大众围绕,各现威德神通之力。到娑婆世界、耆阇崛山中,头面礼释迦牟尼佛,右绕七匝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于宝威德上王佛国,遥闻此娑婆世界、说法华经,与无量无边百千万亿诸菩萨众、共来听受,惟愿世尊当为说之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于如来灭后,云何能得是法华经?” 佛告普贤菩萨:“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成就四法,于如来灭后,当得是法华经,一者、为诸佛护念,二者、植众德本,三者、入正定聚,四者、发救一切众生之心,善男子、善女人,如是成就四法,于如来灭后,必得是经。” 尔时普贤菩萨白佛言:“世尊,于后五百岁、浊恶世中,其有受持是经典者,我当守护,除其衰患,令得安隐,使无伺求、得其便者,若魔、若魔子、若魔女、若魔民、若为魔所著者、若夜叉、若罗刹、若鸠盘荼、若毗舍阇、若吉遮、若富单那、若韦陀罗、等,诸恼人者,皆不得便。是人若行、若立、读诵此经,我尔时乘六牙白象王,与大菩萨众、俱诣其所,而自现身,供养守护,安慰其心,亦为供养法华经故。是人若坐、思惟此经,尔时我复乘白象王、现其人前,其人若于法华经、有所忘失一句一偈,我当教之,与共读诵,还令通利。尔时受持读诵法华经者、得见我身,甚大欢喜,转复一精一进,以见我故,即得三昧、及陀罗尼,名为旋陀罗尼、百千万亿旋陀罗尼、法音方便陀罗尼,得如是等陀罗尼。” “世尊,若后世后五百岁、浊恶世中,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求索者,受持者,读诵者,书写者,欲修习是法华经,于三七日中、应一心一精一进,满三七日已,我当乘六牙白象,与无量菩萨而自围绕,以一切众生所喜见身、现其人前、而为说法,示教利喜,亦复与其陀罗尼咒,得是陀罗尼故,无有非人、能破坏者,亦不为女人之所惑乱,我身亦自常护是人,惟愿世尊听我说此陀罗尼咒。” 即于佛前而说咒曰: 阿檀地 檀陀婆地 檀陀婆帝 檀陀鸠舍隶 檀陀修陀隶 修陀隶 修陀罗婆底佛驮波膻祢 萨婆陀罗尼阿婆多尼 萨婆婆沙阿婆多尼 修阿婆多尼 僧伽婆履叉尼 僧伽涅伽陀尼 阿僧祇 僧伽波伽地 帝隶阿惰僧伽兜略 阿罗帝婆罗帝 萨婆僧伽三摩地伽兰地 萨婆达磨修波利刹帝 萨婆萨埵楼驮憍舍略阿[少/免]伽地 辛阿毗吉利地帝 “世尊,若有菩萨得闻是陀罗尼者,当知普贤神通之力,若法华经、行阎浮提,有受持者,应作此念:‘皆是普贤威神之力。’若有受持、读诵,正忆念,解其义趣,如说修行,当知是人、行普贤行,于无量无边诸佛所、深种善根,为诸如来、手摩其头。若但书写,是人命终,当生忉利天上,是时八万四千天女、作众伎乐而来迎之,其人即著七宝冠,于婇女中、娱乐快乐,何况受持、读诵,正忆念,解其义趣,如说修行。若有人受持,读诵,解其义趣,是人命终,为千佛授手,令不恐怖、不堕恶趣,即往兜率天上、弥勒菩萨所,弥勒菩萨、有三十二相大菩萨众所共围绕,有百千万亿天女眷属,而于中生,有如是等功德利益。是故智者,应当一心自书,若使人书,受持、读诵,正忆念,如说修行。” “世尊,我今以神通力故、守护是经,于如来灭后、阎浮提内,广令流布,使不断绝。” 尔时释迦牟尼佛赞言:“善哉、善哉,普贤,汝能护助是经,令多所众生、安乐利益,汝已成就不可思议功德、深大慈悲,从久远来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意,而能作是神通之愿,守护是经,我当以神通力,守护能受持普贤菩萨名者。” “普贤,若有受持、读诵,正忆念,修习书写是法华经者,当知是人、则见释迦牟尼佛,如从佛口、闻此经典,当知是人、供养释迦牟尼佛,当知是人、佛赞善哉,当知是人、为释迦牟尼佛手摩其头,当知是人、为释迦牟尼佛衣之所覆,如是之人,不复贪著世乐,不好外道经书、手笔,亦复不喜亲近其人、及诸恶者,若屠儿、若畜猪羊鸡狗、若猎师、若炫卖女色,是人心意质直,有正忆念,有福德力,是人不为三毒所恼,亦复不为嫉妒、我慢、邪慢、增上慢、所恼,是人少欲知足,能修普贤之行。” “普贤,若如来灭后、后五百岁,若有人、见受持读诵法华经者,应作是念:‘此人、不久当诣道场,破诸魔众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转法錀,击法鼓,吹法螺,雨法雨,当坐天人大众中、师子法座上。’” “普贤,若于后世、受持读诵是经典者,是人不复贪着衣服、卧具、饮食、资生之物,所愿不虚,亦于现世得其福报,若有人轻毁之,言、汝狂人耳,空作是行,终无所获,如是罪报,当世世无眼,若有供养赞叹之者,当于今世得现果报。若复见受持是经者,出其过恶,若实、若不实,此人现世得白癞病,若有轻笑之者,当世世牙齿疏缺,丑唇、平鼻,手脚缭戾,眼目角睐,身体臭秽,恶疮、脓血、水腹、短气、诸恶重病,是故普贤,若见受持是经典者,当起远迎,当如敬佛。” 说是普贤劝发品时、恒河沙等无量无边菩萨、得百千万亿旋陀罗尼,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诸菩萨、具普贤道。佛说是经时,普贤等、诸菩萨,舍利弗等、诸声闻,及诸天、龙、人非人、等,一切大会,皆大欢喜,受持佛语,作礼而去。
记开帘过酒,隔水悬灯,款语梅边。未了清游兴,又飘然独去,何处山川。淡风暗收榆荚,吹下沈郎钱。叹客里光阴,消磨艳冶,都在尊前。 留连。殢人处,是镜曲窥莺,兰阜围泉。醉拂珊瑚树,写百年幽恨,分付吟笺。故乡几回飞梦,江雨夜凉船。纵忘却归期,千山未必无杜鹃。
望红渠影里,冉冉斜阳,十里堤平。唤起江湖梦,向沙鸥住处,细说前盟。水乡六月无暑,寒玉散清冰。笑老去心情,也将醉眼,镇为花青。 亭亭。步明镜,似月浸华清,人在秋庭。照夜银河落,想粉香湿露,恩泽初承。十洲缥缈何许,风引彩舟行。尚忆得西施,余情袅袅烟水汀。
忆求无何乡,了在赤谷村。仙人居其中,将往问所存。 日入蒙汜宿,石烟抱山门。明月久不下,半峰照啼猿。 堂上白鹤翁,神清心无烦。斋心侍席前,跪请长生恩。 云昔崆峒老,何词受轩辕。从星使变化,任日张乾坤。 若到旧乡里,宛如曾讨论。风移岩花气,珠贯金经言。 凉夜惜易尽,青烟谢晨喧。自唯腥膻体,难久留其藩。 几世身在梦,百年云无根。悠悠竟何事,愚智相忧冤。 叹息几晚寤,蒙师招其魂。至今瑶华心,每想清水源。
叹江潭树老,杜曲门荒,同赋飘零。乍见翻疑梦,对萧萧乱发,都是愁根。秉烛故人归后,花月锁春深。纵草带堪题,争如片叶,能寄殷勤。重寻。已无处,尚记得依稀,柳下芳邻。伫立香风外,抱孤愁凄惋,羞燕惭莺。俯仰十年前事,醉后醒还惊。又晓日千峰,涓涓露湿花气生。
环滁秀列诸峰。山有名泉,泻出其中。泉上危亭,僧仙好事,缔构成功。四景朝暮不同。宴酣之乐无穷,酒饮千钟。能醉能文,太守欧翁。 滕王高阁江干。佩玉鸣鸾,歌舞阑珊。画栋朱帘,朝云暮雨,南浦西山。物换星移几番,阁中帝子应笑,独倚危栏。槛外长江,东注无还。
太史公曰:殷以前尚矣。周封五等:公,侯,伯,子,男。然封伯禽、康叔于鲁、卫,地各四百里,亲亲之义,襃有德也;太公于齐,兼五侯地,尊勤劳也。武王、成、康所封数百,而同姓五十五,地上不过百里,下三十里,以辅卫王室。管、蔡、康叔、曹、郑,或过或损。厉、幽之后,王室缺,侯伯强国兴焉,天子微,弗能正。非德不纯,形势弱也。 汉兴,序二等。高祖末年,非刘氏而王者,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,天下共诛之。高祖子弟同姓为王者九国,唯独长沙异姓,而功臣侯者百有余人。自雁门、太原以东至辽阳,为燕、代国;常山以南,大行左转,度河、济,阿、甄以东薄海,为齐、赵国;自陈以西,南至九疑,东带江、淮、谷、泗,薄会稽,为梁、楚、淮南、长沙国:皆外接于胡、越。而内地北距山以东尽诸侯地,大者或五六郡,连城数十,置百官宫观,僭于天子。汉独有三河、东郡、颍川、南阳,自江陵以西至蜀,北自云中至陇西,与内史凡十五郡,而公主列侯颇食邑其中。何者?天下初定,骨肉同姓少,故广强庶孽,以镇抚四海,用承卫天子也。 汉定百年之间,亲属益疏,诸侯或骄奢,忕邪臣计谋为淫乱,大者叛逆,小者不轨于法,以危其命,殒身亡国。天子观于上古,然后加惠,使诸侯得推恩分子弟国邑,故齐分为七,赵分为六,梁分为五,淮南分三,及天子支庶子为王,王子支庶为侯,百有余焉。吴楚时,前后诸侯或以适削地,是以燕、代无北边郡,吴、淮南、长沙无南边郡,齐、赵、梁、楚支郡名山陂海咸纳于汉。诸侯稍微,大国不过十余城,小侯不过数十里,上足以奉贡职,下足以供养祭祀,以蕃辅京师。而汉郡八九十,形错诸侯间,犬牙相临,秉其阸塞地利,强本干,弱枝叶之势,尊卑明而万事各得其所矣。 臣迁谨记高祖以来至太初诸侯,谱其下益损之时,令后世得览。形势虽彊,要之以仁义为本。
正落花时节,憔悴东风,绿满愁痕。悄客梦惊呼伴侣,断鸿有约,回泊归云。江空共道惆怅,夜雨隔篷闻。尽世外纵横,人间恩怨,细酌重论。 叹他乡异县,渺旧雨新知,历落情真。匆匆那忍别,料当君思我,我亦思君。人生自非麋鹿,无计久同群。此去重销魂,黄昏细雨人闭门。
问蓬莱何处,风月依然,万里江清。休说神仙事,便神仙纵有,即是闲人。笑我几番醒醉,石磴扫松阴。任狂客难招,采芳难赠,且自微吟。 俯仰成陈迹,叹百年谁在,阑槛孤凭。海日生残夜,看卧龙和梦,飞入秋冥。还听水声东去,山冷不生云。正目极空寒,萧萧汉柏愁茂陵。
依依灞桥怨别,正千丝万绪,难禁愁绝。怅岁久、应长新条,念曾系花骢,屡停兰楫。弄影摇晴,恨闲损,春风时节。隔邮亭,故人望断,舞腰瘦怯。
对镜鸾休舞,求凰凤自飞。珠钿翠珥密封题。中有鸾笺细字、没人知。 环佩灯前结,辎軿月下归。笑他织女夜鸣机。空与牛郎相望、不相随。
禄放迹异端,偏荒事同蹇。苟忘风波累,俱会云壑践。 险式压西湖,侨庐对南岘。夜楼江月入,朝幌山云卷。 山势远涛连,江途斜汉转。坐啸予多暇,行吟子独善。 并辔躧郊郭,方舟玩游演。虚声万籁分,水色千里辨。 不知岸阴谢,再见春露泫。绿壤发欣颜,华年助虫篆。 上世时难接,古人情可选。泊渚烦为媒,多才怨成褊。 长沙鵩作赋,任道可知浅。请从三已心,荣辱两都遣。
西湖天下名,可以濯吾缨。 况是携家赏,从妨半驿程。 尝茶春味渴,断酒晚怀清。 尽得幽人趣,犹嫌守吏迎。 重餐逢角暮,百事喜诗成。 坐阻湘江谪,谁为话政声。
重黎默运,可意萦人处。清楚玉蕤仙,独幽栖、村溪月坞。冰腮露鬓,佳致在西湖,月出早,雪消迟,立马红墙序。寒梢微萼,点点蝇头许。欲露小檀心,似生怕、施朱红紫。返魂香细,堪吊独醒人,临泽国,袭清风,且咏离骚句。
竹篱茆舍,底是藏春处。玉蓓锁檀心,带黄昏、轻烟细雨。神清骨莹,端似雪堂仙,临岁晚,傲寒威,寂寞江村住。琼林阆苑,有信终归去。冷暖笑凡情,辨南枝、北枝几许。灵芳绝艳,知肯为谁容,东阁里,西湖畔,总与花为主。
粉妆一捻和香聚。教露华休妒。今日在尊前,只为情多,脉脉都无语。西湖雪过留难住。指广寒归去。去后又明年,人在江南。梦到花开处。
赋雪归来,绿窗一夜霜风紧。也知春信。消息南枝近。 隐映斜阳,玉暖香成阵。西湖景。繁英有恨。只□□□□。
花树树。吹碎胭脂红雨。将谓郎来推绣户。暖风摇竹坞。 睡起栏干凝伫。漠漠红楼飞絮。划踏袜儿垂手处。隔溪莺对语。
雨织清愁,香温断梦,十年心事堪嗟。 冷落歌灯,尊前怕听琵琶。 高楼只在斜阳外,更为谁、留滞天涯?但凄然,望极秋江,一片蒹葭。 归来依旧吴山碧,对荒烟苑圃,古藓纹纱。 乔木苍凉,明朝知是谁家?吟笺纵寄相思字,又何情、与说年华。 待重追,昔日游踪,画舫香车。
霞铄帘珠,云蒸篆玉,环楼婉婉飞铃。天上王郎,飙轮此地曾停。秋香不断台隍远,溢万丛、锦艳鲜明。事成尘,鸾凤箫中,空度歌声。 臞翁一点清寒髓,惯餐英菊屿,饮露兰汀。透屋高红,新营小样花城。霜浓月淡三更梦,梦曼仙、来倚吟屏。共襟期,不是琼姬,不是芳卿。
大堤花里锦江前,诗酒同游四十年。 不料中秋最明夜,洞庭湖上见当天。
可怜洞庭湖,恰到三冬无髭须。
浪高风力大,挂席亦言迟。及到堪忧处,争如未济时。 鱼龙侵莫测,雷雨动须疑。此际情无赖,何门寄所思。
谢娘庭院通芳径。四无人、花梢转影。几番心事无凭准。等得青春过尽。 秋千下、佳期又近。算毕竟、沉吟未稳。不成又是教人恨。待倩杨花去问。
桥尾星沈,街心尘敛,天公还把春饶。桂月黄昏,金丝柳换星摇。相逢小曲方嫌冷,便暖薰、珠络香飘。却怜他、隔岁芳期,枉费囊绡。 人情终似娥儿舞,到颦翻宿粉,怎比初描。认得游踪,花骢不住嘶骄。梅梢一寸残红炬,喜尚堪、移照樱桃。醉醺醺,不记元宵,只道花朝。
肠断班骓去未还,绣屏深锁凤箫寒。一春幽梦有无间。 逗雨疏花浓淡改,关心芳草浅深难。不成风月转摧残。
幽芳不为春光发,直待秋风,直待秋风,香比馀花分外浓。 步摇金翠人如玉,吹动珑璁,吹动珑璁,恰似瑶台月下逢。
繁花春尽,穷途人困,太平分的清闲运。整乾坤,会经纶,奈何不遂风雷信?朝市得安为大隐。咱,装做蠢;民,何受窘!
隔江山色画图中,故址荒来与庙通。 画地雄吞淮海水,占星高直斗牛宫。 试评蜀味长泉变,欲唱欧词古柳空。 往事茫茫增感慨,聊凭戍卒指西东。
平山堂对妙高峰,极目郊原万里同。 杳霭四垂天不尽,萦纡一带水无穷。 城闉遥隔芙蓉浦,栏槛几经杨柳风。 想见风流贤太守,一尊时复酹欧翁。
午枕藜床梦忽惊,柳边雷送雨如倾。 蜀冈西望芜城路,银竹森森十里横。
蜀山有堂已改作,骑马出门西北行。日落牛羊散平楚,风高鸿雁过三城。 山河已失金汤固,汗竹空遗带砺盟。骆驼坡头孔融墓,令人忆尔泪纵横。
衔杯吹急管,满眼起风砂。 大漠山沉雪,长城草发花。 策行须战伐,寇至莫言家。 余亦祈勋者,如何别左车。
独向长城北,黄云暗塞天。 流名属边将,旧业作公田。 拥雪添军垒,收冰当井泉。 知君住应老,须记别乡年。
燕卷晴丝,蜂黏落絮,天教绾住闲愁。闲里清明,匆匆粉涩红羞。灯摇缥晕茸窗冷,语未阑、娥影分收。好伤情,春也难留,人也难留。 芳尘满目悠悠。问萦云佩响,还绕谁楼。别酒才斟,从前心事都休。飞莺纵有风吹转,奈旧家、苑已成秋。莫思量,杨柳湾西,且棹吟舟。
官况甜,公途险,虎豹重关整威严。仇多恩少人皆厌。业贯盈,横祸添,无处闪。
介马渡龙堆,涂萦马屡回。前访昌海驿, 杂种宼轮台。旌幕卷烟雨,徒御犯冰埃。
尔时佛告诸大众:“乃往古世、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,有佛、名云雷音宿王华智、多陀阿伽度、阿罗诃、三藐三佛陀,国名光明庄严,劫名喜见。” “彼佛法中有王,名妙庄严,其王夫人、名曰净德,有二子,一名净藏,二名净眼。是二子、有大神力,福德智慧,久修菩萨所行之道,所谓檀波罗蜜、尸罗波罗蜜、羼提波罗蜜、毗梨耶波罗蜜、禅波罗蜜、般若波罗蜜、方便波罗蜜,慈悲喜舍,乃至三十七品助道法、皆悉明了通达。又得菩萨净三昧、日星宿三昧、净光三昧、净色三昧、净照明三昧、长庄严三昧、大威德藏三昧,于此三昧、亦悉通达。” “尔时彼佛欲引导妙庄严王、及愍念众生故,说是法华经。时净藏净眼二子、到其母所,合十指爪掌、白言:‘愿母往诣云雷音宿王华智佛所,我等亦当侍从、亲近供养礼拜。所以者何。此佛于一切天人众中、说法华经,宜应听受。’母告子言:‘汝父信受外道,深著婆罗门法,汝等应往白父,与共俱去。’净藏、净眼、合十指爪掌白母:‘我等是法王子,而生此邪见家。’母告子言:‘汝等当忧念汝父,为现神变,若得见者,心必清净,或听我等,往至佛所。’” “于是二子念其父故,涌在虚空,高七多罗树,现种种神变,于虚空中、行住坐卧,身上出水、身下出火,身下出水、身上出火,或现大身满虚空中,而复现小,小复现大,于空中灭,忽然在地,入地如水,履水如地,现如是等种种神变,令其父王心净信解。时父见子神力如是,心大欢喜,得未曾有,合掌向子言:‘汝等、师为是谁,谁之弟子?’二子白言:‘大王,彼云雷音宿王华智佛,今在七宝菩提树下、法座上坐,于一切世间天人众中、广说法华经,是我等师,我是弟子。’父语子言:‘我今亦欲见汝等师,可共俱往。’于是二子从空中下,到其母所,合掌白母:‘父王今已信解,堪任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我等为父、已作佛事,愿母见听,于彼佛所、出家修道。’” 尔时二子欲重宣其意,以偈白母: 愿母放我等、 出家作沙门, 诸佛甚难值, 我等随佛学。 如优昙钵华, 值佛复难是, 脱诸难亦难, 愿听我出家。 “母即告言:‘听汝出家。所以者何。佛难值故。’于是二子白父母言:‘善哉、父母,愿时往诣云雷音宿王华智佛所、亲近供养,所以者何。佛难得值,如优昙钵罗华,又如一眼之龟,值浮木孔。而我等宿福深厚,生值佛法,是故父母当听我等,令得出家。所以者何。诸佛难值,时亦难遇。’” “彼时妙庄严王后宫八万四千人,皆悉堪任受持是法华经。净眼菩萨、于法华三昧、久已通达,净藏菩萨、已于无量百千万亿劫、通达离诸恶趣三昧,欲令一切众生离诸恶趣故。其王夫人、得诸佛集三昧,能知诸佛秘密之藏。二子如是以方便力、善化其父,令心信解,好乐佛法。于是妙庄严王、与群臣眷属俱,净德夫人、与后宫婇女眷属俱,其王二子、与四万二千人俱,一时共诣佛所,到已,头面礼足,绕佛三匝,却住一面。” “尔时彼佛为王说法,示教利喜。王大欢悦。尔时妙庄严王、及其夫人、解颈真珠璎珞、价值百千,以散佛上,于虚空中、化成四柱宝台,台中有大宝床,敷百千万天衣,其上有佛、结跏趺坐,放大光明。尔时妙庄严王作是念:‘佛身稀有、端严殊特,成就第一微妙之色。’时云雷音宿王华智佛告四众言:‘汝等见是妙庄严王、于我前合掌立否。此王、于我法中、作比丘、一精一勤修习,助佛道法,当得作佛,号娑罗树王,国名大光,劫名大高王。其娑罗树王佛,有无量菩萨众、及无量声闻,其国平正,功德如是。’其王即时以国付弟,与夫人、二子、并诸眷属,于佛法中、出家修道。王出家已,于八万四千岁,常勤一精一进、修行妙法华经,过是已后,得一切净功德庄严三昧。即升虚空,高七多罗树,而白佛言:‘世尊,此我二子、已作佛事,以神通变化、转我邪心,令得安住于佛法中,得见世尊。此二子者,是我善知识,为欲发起宿世善根,饶益我故,来生我家。’” “尔时云雷音宿王华智佛告妙庄严王言:‘如是、如是,如汝所言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种善根故,世世得善知识,其善知识、能作佛事,示教利喜,令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大王,当知善知识者、是大因缘,所谓化导令得见佛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大王,汝见此二子否。此二子、已曾供养六十五百千万亿那由他恒河沙诸佛,亲近恭敬,于诸佛所、受持法华经,愍念邪见众生,令住正见。’妙庄严王即从虚空中下,而白佛言:‘世尊,如来甚稀有,以功德智慧故,顶上肉髻、光明显照,其眼长广、而绀青色,眉间毫相、白如珂月,齿白齐密,常有光明,唇色赤好、如频婆果。’尔时妙庄严王、赞叹佛如是等无量百千万亿功德已,于如来前,一心合掌,复白佛言:‘世尊,未曾有也,如来之法,具足成就不可思议微妙功德,教诫所行,安隐快善,我从今日,不复自随心行,不生邪见、憍慢嗔恚诸恶之心。’说是语已,礼佛而出。” 佛告大众:“于意云何,妙庄严王、岂异人乎,今华德菩萨是。其净德夫人,今佛前光照庄严相菩萨是,哀愍妙庄严王及诸眷属故,于彼中生。其二子者,今药王菩萨、药上菩萨是,是药王药上菩萨、成就如此诸大功德,已于无量百千万亿诸佛所、植众德本,成就不可思议诸善功德,若有人、识是二菩萨名字者,一切世间诸天人民、亦应礼拜。”佛说是妙庄严王本事品时,八万四千人、远尘离垢,于诸法中、得法眼净。
驼褐轻装,狨鞯小队,冰河夜渡流澌。朔雪平沙,飞花乱拂蛾眉。琵琶已是凄凉调,更赋情、不比当时。想如今,人在龙庭,初劝金卮。 一枝芳信应难寄,向山边水际,独抱相思。江雁孤回,天涯人自归迟。归来依旧秦淮碧,问此愁、还有谁知。对东风,空似垂杨,零乱千丝。
残萼梅酸,新沟水绿,初晴节序暄妍。独立雕阑,谁怜枉度华年。朝朝准拟清明近,料燕翎、须寄银笺。又争知、一字相思,不到吟边。 双蛾不拂青鸾冷,任花阴寂寂,掩户闲眠。屡卜佳期,无凭却恨金钱。何人寄与天涯信,趁东风、急整归船。纵飘零,满院杨花,犹是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