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女初晴,向丑梢枯干,幻出妍姿。休烦苑吏剪彩,别有神司。东皇太乙,敕瑶姬、淡傅胭脂。还似得、华清汤暖,薄绡半卸冰肌。 应笑楚宫痴绝,略施朱则个,便妒蛾眉。唐人更无籍在,浪比红儿。祥云难聚,且丁宁、铁笛轻吹。拼醉倒,花间一霎,莫教绛雪离披。
凭觞静忆去年秋,桐落故溪头。诗成自写红叶,和恨寄东流。 人脉脉,水悠悠,几多愁。雁书不到,蝶梦无凭,漫倚高楼。
秋风吹木叶,还似洞庭波。 常山临代郡,亭障绕黄河。 心悲异方乐,肠断陇头歌。 薄暮临征马,失道北山阿。
镜不能自照,衡不能自权,剑不能自击。
潇洒江梅,似玉妆珠缀,密蕊疏枝。霜风应是,不许蝶近蜂欺。嫣然自笑,与山矾、共水仙期。还亦有,青松翠竹,同今凛冽年时。 何事向人如恨,带苍苔,半倚临水荒篱。孤山嫩寒放晓,尚忆前诗。黄昏顾影,说横斜、清浅今谁。他自是,移春手段,微云淡月应知。
浪迹人间。喜闻猿楚峡,学剑秦川。虚舟泛然不系,万里江天。朱颜绿鬓,作红尘、无事神仙。何妨在,莺花海里,行歌闲送流年。 休笑放慵狂眼,看闲坊深院,多少婵娟。燕宫海棠夜宴,花覆金船。如椽画烛,酒阑时、百炬吹烟。凭寄语,京华旧侣,幅巾莫换貂蝉。
滕王平日好追游,高阁依然枕碧流。 胜地几经兴废事,夕阳偏照古今愁。 城中树密千家市,天际人归一叶舟。 极目烟波吟不尽,西山重迭乱云浮。
与君伯氏别,又欲与君离。 君行无几日,当复隔山陂。 苍茫秦川尽,日落桃林塞。 独树临关门,黄河向天外。 前经洛阳陌,宛洛故人稀。 故人离别尽,淇上转骖騑。 企予悲送远,惆怅睢阳路。 古木官渡平,秋城邺宫故。 想君行县日,其出从如云。 遥思魏公子,复忆李将军。
垂柳依依惹暮烟,素魄娟娟当绣轩。妾身独自眠,月圆人未圆。 啼得花残声更悲,叫得春归郎未知。杜鹃奴倩伊,问郎何日归?
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,古人之所贤也;贫而无骄,富而无谄,今人之所少也。足以知世风之降矣。
凉夜沉沉花漏冻,欹枕无眠,渐觉荒鸡动。此际闲愁郎不共,月移窗罅春寒重。 忆共锦衾无半缝,郎似桐花,妾似桐花凤。往事迢迢徒入梦,银筝断续连珠弄。
积水不可极,安知沧海东。 九州何处远,万里若乘空。 向国唯看日,归帆但信风。 鳌身映天黑,鱼眼射波红。 乡树扶桑外,主人孤岛中。 别离方异域,音信若为通。
三十六峰,三十六溪,长锁清秋。对孤峰绝顶,云烟竞秀;悬崖峭壁,瀑布争流。洞里桃花,仙家芝草,雪后春正取次游。亲曾见,是龙潭白昼,海涌潮头。 当年黄帝浮丘,有玉枕玉床还在不?向天都月夜,遥闻凤管;翠微霜晓,仰盼龙楼。砂穴长红,丹炉已冷,安得灵方闻早修?谁知此,问原头白鹿,水畔青牛。
策杖溪边。倚杖峰前。望琼林、玉树森然。谁家残雪,何处孤烟。向一溪桥,一茅店,一渔船。 别般天地,新样山川。唤家僮、访鹤寻猿。山深寺远,云冷钟残。喜竹间灯,梅间屋,石间泉。
栽植恩深雨露同,一丛浅淡一丛浓。 平生不借春光力,几度开来斗晚风。
玄都观里桃千树,花落水空流。凭君莫问,清泾浊渭,去马来牛。 谢公扶病,羊昙挥涕,一醉都休。古今几度,生存华屋,零落山丘。
云步凌波小凤钩,年年星汉踏清秋。只缘巧极稀相见,底用人间乞巧楼。 天外事,两悠悠,不应也作可怜愁。开帘放入窥窗月,且尽新凉睡美休。
元和六年正月乙丑晦,主人使奴星结柳作车,缚草为船,载糗舆粻,牛系轭下,引帆上樯。三揖穷鬼而告之曰:“闻子行有日矣,鄙人不敢问所涂,窃具船与车,备载糗粻,日吉时良,利行四方,子饭一盂,子啜一觞,携朋挚俦,去故就新,驾尘彍风,与电争先,子无底滞之尤,我有资送之恩,子等有意于行乎?” 屏息潜听,如闻音声,若啸若啼,砉敥嘎嘤,毛发尽竖,竦肩缩颈,疑有而无,久乃可明,若有言者曰:“吾与子居,四十年馀,子在孩提,吾不子愚,子学子耕,求官与名,惟子是从,不变于初。门神户灵,我叱我呵,包羞诡随,志不在他。子迁南荒,热烁湿蒸,我非其乡,百鬼欺陵。太学四年,朝齑暮盐,唯我保汝,人皆汝嫌。自初及终,未始背汝,心无异谋,口绝行语,于何听闻,云我当去?是必夫子信谗,有间于予也。我鬼非人,安用车船,鼻嗅臭香,糗粻可捐。单独一身,谁为朋俦,子苟备知,可数已不?子能尽言,可谓圣智,情状既露,敢不回避。” 主人应之曰:“予以吾为真不知也耶!子之朋俦,非六非四,在十去五,满七除二,各有主张,私立名字,捩手覆羹,转喉触讳,凡所以使吾面目可憎、语言无味者,皆子之志也。——其名曰智穷:矫矫亢亢,恶园喜方,羞为奸欺,不忍伤害;其次名曰学穷:傲数与名,摘抉杳微,高挹群言,执神之机;又其次曰文穷:不专一能,怪怪奇奇,不可时施,祗以自嬉;又其次曰命穷:影与行殊,面丑心妍,利居众后,责在人先;又其次曰交穷:磨肌戛骨,吐出心肝,企足以待,寘我仇怨。凡此五鬼,为吾五患,饥我寒我,兴讹造讪,能使我迷,人莫能间,朝悔其行,暮已复然,蝇营狗苟,驱去复还。” 言未毕,五鬼相与张眼吐舌,跳踉偃仆,抵掌顿脚,失笑相顾。徐谓主人曰:“子知我名,凡我所为,驱我令去,小黠大痴。人生一世,其久几何,吾立子名,百世不磨。小人君子,其心不同,惟乖于时,乃与天通。携持琬琰,易一羊皮,饫于肥甘,慕彼糠糜。天下知子,谁过于予。虽遭斥逐,不忍于疏,谓予不信,请质诗书。” 主人于是垂头丧气,上手称谢,烧车与船,延之上座。
子墨子言曰:“仁人之所以为事者,必兴天下之利,除去天下之害,以此为事者也。”然则天下之利何也?天下之害何也?子墨子言曰:“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,家之与家之相篡,人之与人之相贼,君臣不惠忠,父子不慈孝,兄弟不和调,此则天下之害也。” 然则崇此害亦何用生哉?以不相爱生邪?子墨子言:“以不相爱生。”今诸侯独知爱其国,不爱人之国,是以不惮举其国,以攻人之国。今家主独知爱其家,而不爱人之家,是以不惮举其家,以篡人之家。今人独知爱其身,不爱人之身,是以不惮举其身,以贼人之身。是故诸侯不相爱,则必野战;家主不相爱,则必相篡;人与人不相爱,则必相贼;君臣不相爱,则不惠忠;父子不相爱,则不慈孝;兄弟不相爱,则不和调。天下之人皆不相爱,强必执弱,富必侮贫,贵必敖贱,诈必欺愚。凡天下祸篡怨恨,其所以起者,以不相爱生也,是以仁者非之。 既以非之,何以易之?子墨子言曰:“以兼相爱、交相利之法易之。”然则兼相爱、交相利之法,将奈何哉?子墨子言:“视人之国,若视其国;视人之家,若视其家;视人之身,若视其身。是故诸侯相爱,则不野战;家主相爱,则不相篡;人与人相爱,则不相贼;君臣相爱,则惠忠;父子相爱,则慈孝;兄弟相爱,则和调。天下之人皆相爱,强不执弱,众不劫寡,富不侮贫,贵不敖贱,诈不欺愚。凡天下祸篡怨恨,可使毋起者,以相爱生也,是以仁者誉之。”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:“然!乃若兼则善矣;虽然,天下之难物于故也。”子墨子言曰:“天下之士君子,特不识其利、辩其故也。今若夫攻城野战,杀身为名,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。苟君说之,则士众能为之。况于兼相爱、交相利,则与此异!夫爱人者,人必从而爱之;利人者,人必从而利之;恶人者,人必从而恶之;害人者,人必从而害之。此何难之有?特上弗以为政,士不以为行故也。”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,故文公之臣,皆牂羊之裘,韦以带剑,练帛之冠,入以见于君,出以践于朝。是其故何也?君说之,故臣为之也。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,故灵王之臣,皆以一饭为节,胁息然后带,扶墙然后起。比期年,朝有黧黑之色。是其故何也?君说之,故臣能之也。昔越王句践好士之勇,教驯其臣和合之,焚舟失火,试其士曰:“越国之宝尽在此!”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。士闻鼓音,破碎乱行,蹈火而死者,左右百人有余,越王击金而退之。是故子墨子言曰:“乃若夫少食、恶衣、杀身而为名,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,若苟君说之,则众能为之;况兼相爱、交相利,与此异矣!夫爱人者,人亦从而爱之;利人者,人亦从而利之;恶人者,人亦从而恶之;害人者,人亦从而害之。此何难之有焉?特君不以为政,而士不以为行故也。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:“然!乃若兼则善矣;虽然,不可行之物也。譬若挈太山越河、济也。”子墨子言:“是非其譬也。夫挈太山而越河、济,可谓毕劫有力矣。自古及今,未有能行之者也;况乎兼相爱、交相利,则与此异,古者圣王行之。”何以知其然?古者禹治天下,西为西河渔窦,以泄渠、孙、皇之水。北为防、原、派、注后之邸,噱池之窦洒为底柱,凿为龙门,以利燕代胡貉与西河之民。东为漏大陆,防孟诸之泽,洒为九浍,以楗东土之水,以利冀州之民。南为江、汉、淮、汝,东流之注五湖之处,以利荆楚、干、越与南夷之民。此言禹之事,吾今行兼矣。昔者文王之治西土,若日若月,乍光于四方,于西土。不为大国侮小国,不为众庶侮鳏寡,不为暴势夺穑人黍稷狗彘。天屑临文王慈,是以老而无子者,有所得终其寿;连独无兄弟者,有所杂于生人之闲间,少失其父母者,有所放依而长。此文王之事,则吾今行兼矣。昔者武王将事太山,隧传曰:“泰山,有道曾孙周王有事。大事既获,仁人尚作,以祗商、夏、蛮夷丑貉。虽有周亲,不若仁人,万方有罪,维予一人。”此言武王之事,吾今行兼矣。 是故子墨子言曰:“今天下之士君子,忠实欲天下之富,而恶其贫;欲天下之治,而恶其乱,当兼相爱、交相利。此圣王之法,天下之治道也,不可不务为也。”
灯舫华星,崖山矴口,官军围处。璧月辉圆,银花焰短,春事遽如许。麟洲清浅,鳌山流播,愁似汨罗夜雨。还知道,良辰美景,当时邺下仙侣。 而今无奈,元正元夕,把似月朝十五。小庙看灯,团街转鼓,总似添恻楚。传柑袖冷,吹藜漏尽,又见岁来去岁去。空犹记,弓弯一句,似虞兮语。
除夕,惟杭城居民家户架柴燔燎,火光烛天,挝鼓鸣金,放炮起火,谓之松盆。无论他处无敌,即杭之乡村,亦无此胜。斯时抱幽趣者,登吴山高旷,就南北望之,红光万道,炎焰火云,巷巷分岐,光为界隔。聒耳声喧,震腾远近,触目星丸,错落上下,此景是大奇观。幽立高空,俯眺嚣杂,觉我身在上界。
夕对怯愁钟。朝看唱懊侬。问何心、开谢匆匆。自与芳菲成避面,休错怨,五更风。 明日觅遗踪。村南略彴东。满江山、嫩绿娇红。却笑荼蘼与芍药,飞一片,便春空。
落日霞消一缕。素月棱棱微吐。何处夜归人,呕嗄几声柔橹。 归去。归去。家在烟波深处。
少年多好事,揽辔向西都。相逢狭斜路,驻马诣当垆。
圣王在上,而民不冻饥者,非能耕而食之,织而衣之也,为开其资财之道也。故尧、禹有九年之水,汤有七年之旱,而国亡捐瘠者,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。今海内为一,土地人民之众不避汤、禹,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,而畜积未及者,何也?地有遗利,民有馀力,生谷之土未尽垦,山泽之利未尽出也,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。 民贫,则奸邪生。贫生于不足,不足生于不农,不农则不地著,不地著则离乡轻家,民如鸟兽。虽有高城深池,严法重刑,犹不能禁也。夫寒之于衣,不待轻暖;饥之于食,不待甘旨;饥寒至身,不顾廉耻。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,终岁不制衣则寒。夫腹饥不得食,肤寒不得衣,虽慈母不能保其子,君安能以有其民哉?明主知其然也,故务民于农桑,薄赋敛,广畜积,以实仓廪,备水旱,故民可得而有也。 民者,在上所以牧之,趋利如水走下,四方无择也。夫珠玉金银,饥不可食,寒不可衣,然而众贵之者,以上用之故也。其为物轻微易藏,在于把握,可以周海内而无饥寒之患。此令臣轻背其主,而民易去其乡,盗贼有所劝,亡逃者得轻资也。粟米布帛生于地,长于时,聚于力,非可一日成也。数石之重,中人弗胜,不为奸邪所利;一日弗得而饥寒至。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。 今农夫五口之家,其服役者不下二人,其能耕者不过百亩,百亩之收不过百石。春耕,夏耘,秋获,冬藏,伐薪樵,治官府,给徭役;春不得避风尘,夏不得避署热,秋不得避阴雨,冬不得避寒冻,四时之间,无日休息。又私自送往迎来,吊死问疾,养孤长幼在其中。勤苦如此,尚复被水旱之灾,急政暴虐,赋敛不时,朝令而暮改。当具有者半贾而卖,无者取倍称之息;于是有卖田宅、鬻子孙以偿债者矣。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,小者坐列贩卖,操其奇赢,日游都市,乘上之急,所卖必倍。故其男不耕耘,女不蚕织,衣必文采,食必粱肉;无农夫之苦,有阡陌之得。因其富厚,交通王侯,力过吏势,以利相倾;千里游遨,冠盖相望,乘坚策肥,履丝曳缟。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,农人所以流亡者也。今法律贱商人,商人已富贵矣;尊农夫,农夫已贫贱矣。故俗之所贵,主之所贱也;吏之所卑,法之所尊也。上下相反,好恶乖迕,而欲国富法立,不可得也。 方今之务,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。欲民务农,在于贵粟;贵粟之道,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。今募天下入粟县官,得以拜爵,得以除罪。如此,富人有爵,农民有钱,粟有所渫。夫能入粟以受爵,皆有馀者也。取于有馀,以供上用,则贫民之赋可损,所谓损有馀、补不足,令出而民利者也。顺于民心,所补者三:一曰主用足,二曰民赋少,三曰劝农功。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,复卒三人。车骑者,天下武备也,故为复卒。神农之教曰:“有石城十仞,汤池百步,带甲百万,而无粟,弗能守也。”以是观之,粟者,王者大用,政之本务。令民入粟受爵,至五大夫以上,乃复一人耳,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。爵者,上之所擅,出于口而无穷;粟者,民之所种,生于地而不乏。夫得高爵也免罪,人之所甚欲也。使天下人入粟于边,以受爵免罪,不过三岁,塞下之粟必多矣。 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,甚大惠也。窃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。边食足以支五岁,可令入粟郡县矣;足支一岁以上,可时赦,勿收农民租。如此,德泽加于万民,民俞勤农。时有军役,若遭水旱,民不困乏,天下安宁;岁孰且美,则民大富乐矣。
手种秋风碧玉成,花开如粟水沉惊。 人间商略年年事,到底其如一字清。
这个秃奴,修行忒煞。云山顶上空持戒。一从迷恋玉楼人,鹑衣百结浑无奈。 毒手伤人,花容粉碎。空空色色今何在。臂间刺道苦相思,这回还了相思债。
雨霰疏疏经泼火。巷陌秋千,犹未清明过。杏子梢头香蕾破。淡红褪白胭脂涴。 苦被多情相折挫。病绪厌厌,浑似年时个。绕遍回廊还独坐。月笼云暗重门锁。
风压轻云贴水飞。乍晴池馆燕争泥。沈郎多病不胜衣。 沙上不闻鸿雁信,竹间时听鹧鸪啼。此情惟有落花知。
月魄荒唐,花灵仿佛,相携最无人处。栏干芳草外,忽惊转、几声啼宇。飘零何许?似一缕游丝,因风吹去。浑无据。想应凄断,路旁酸雨。 日暮。渺渺愁予,觉黯然销者,别情离绪。春阴楼外远,入烟柳、和莺私语。连江暝树。欲打点幽香,随郎黏住。能留否?只愁轻绝,化为飞絮。
邃院重帘何处,惹得多情,愁对风光。睡起酒阑花谢,蝶乱蜂忙。今夜何人,吹笙北岭,待月西厢。空怅望处,一株红杏,斜倚低墙。 羞颜易变,傍人先觉,到处被著猜防。谁信道,些儿恩爱,无限凄凉。好事若无间阻,幽欢却是寻常。一般滋味,就中香美,除是偷尝。
霞苞电荷碧。天然地、别是风流标格。重重青盖下,千娇照水,好红红白白。 每怅望、明月清风夜,甚低迷不语,夭邪无力。终须放、船儿去,清香深处住,看伊颜色。
寒气暗侵帘幕,孤负芳春小约。庭梅开遍不归来,直恁心情恶。 独抱影儿眠,背看灯花落。待他重与画眉时,细数郎轻薄。
华胥梦断人何处。听得莺啼红树。几点蔷薇香雨。寂寞闲庭户。 暖风不解留花住。片片着人无数。楼上望春归去。芳草迷归路。
暑笼晴,风解愠。雨后馀清,闇袭衣裾润。一局选仙逃暑困。笑指尊前、谁向青霄近。 整金盆,轮玉笋。凤驾鸾车,谁敢争先进。重五休言升最紧。纵有碧油,到了输堂印。
见说东园好,能消北客愁。虽非吾土且登楼。行尽江南南岸、此淹留。 短日明枫缬,清霜暗菊毬。流年回首付东流。凭仗挽回潘鬓、莫教秋。
宁伪作不知不为,不伪作假知妄为。静不露机,云雷屯也。
高平四面开雄垒,三月风光初觉媚。园中桃李使君家,城上亭台游客醉。 歌翻《杨柳》金尊沸,饮散凭阑无限意。云深不见玉关遥,草细山重残照里。
春光亭下,流水如今何在也。岁月如梭,白首相看拟奈何。 故人重见,世事年来千万变。官况阑珊,惭愧青松守岁寒。
僧志道,广州南海人也,请益曰:“学人自出家,览《涅槃经》十载有馀,未明大意,愿和尚垂诲。”师曰:“汝何处未明?”曰:“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,生灭灭已,寂灭为乐,于此疑惑。”师曰:“汝作么生疑?”曰:“一切众生皆有二身,谓色身法身也。色身无常,有生有灭;法身有常,无知无觉。经云:生灭灭已,寂灭为乐者,不审何身寂灭,何身受乐?若色身者,色身灭时,四大分散,全然是苦,苦不可言乐。若法身寂灭,即同草木瓦石,谁当受乐?又法性是生灭之体,五蕴是生灭之用,一体五用,生灭是常。生则从体起用,灭则摄用归体。若听更生,即有情之类,不断不灭;若不听更生,则永归寂灭,同于无情之物。如是,则一切诸法被涅槃之所禁伏,尚不得生,何乐之有?”师曰:“汝是释子,何习外道断常邪见,而议最上乘法?据汝所说,即色身外别有法身,离生灭求于寂灭,又推涅槃常乐,言有身受用,斯乃执吝生死,耽著世乐。汝今当知佛为一切迷人,认五蕴和合为自体相,分别一切法为外尘相,好生恶死,念念迁流,不知梦幻虚假,枉受轮回,以常乐涅槃,翻为苦相,终日驰求。佛愍此故,乃示涅槃真乐,刹那无有生相,刹那无有灭相,更无生灭可灭,是则寂灭现前,当现前时,亦无现前之量,乃谓常乐。此乐无有受者,亦无不受者,岂有一体五用之名?何况更言涅槃禁伏诸法,令永不生,斯乃谤佛毁法。听吾偈曰:无上大涅槃,圆明常寂照。凡愚谓之死,外道执为断。诸求二乘人,目以为无作。尽属情所计,六十二见本。妄立虚假名,何为真实义?惟有过量人,通达无取舍。以知五蕴法,及以蕴中我。外现众色像,一一音声相。平等如梦幻,不起凡圣见。不作涅槃解,二边三际断。常应诸根用,而不起用想。分别一切法,不起分别想。劫火烧海底,风鼓山相击。真常寂灭乐,涅槃相如是。吾今强言说,令汝舍邪见。汝勿随言解,许汝知少分。”志道闻偈大悟,踊跃作礼而退。
尔时,毗耶离大城中有长者,名维摩诘,已曾供养无量诸佛,深植善本,得无生忍;辩才无碍,游戏神通;逮诸总持,获无所畏;降魔劳怨,入深法门;善于智度,通达方便;大愿成就,明了众生心之所趣,又能分别诸根利钝。久于佛道,心已纯淑,决定大乘;诸有所作,能善思量;住佛威仪,心大如海;诸佛咨嗟,弟子、释梵、世主所敬。欲度人故,以善方便,居毗耶离。 资财无量,摄诸贫民;奉戒清净,摄诸毁禁;以忍调行,摄诸恚怒;以大精进,摄诸懈怠;一心禅寂,摄诸乱意;以决定慧,摄诸无智。 虽为白衣,奉持沙门清净律行;虽处居家,不著三界;示有妻子,常修梵行;现有眷属,常乐远离;虽服宝饰,而以相好严身;虽复饮食,而以禅悦为味;若至博弈戏处,辄以度人;受诸异道,不毁正信;虽明世典,常乐佛法。一切见敬,为供养中最。 执持正法,摄诸长幼;一切治生谐偶,虽获俗利,不以喜悦;游诸四衢,饶益众生;入治正法,救护一切;入讲论处,导以大乘;人诸学堂,诱开童蒙;入诸淫舍,示欲之过;人诸酒肆,能立其志。 若在长者,长者中尊,为说胜法;若在居士,居士中尊,断其贪著;若在刹利,刹利中尊,教以忍辱;若在婆罗门,婆罗门中尊,除其我慢;若在大臣,大臣中尊,教以正法;若在王子,王子中尊,示以忠孝;若在内官,内官中尊,化正宫女;若在庶民,庶民中尊,令兴福力;若在梵天,梵天中尊,诲以胜慧;若在帝释,帝释中尊,示现无常;若在护世,护世中尊,护诸众生。 长者维摩诘,以如是等无量方便,饶益众生。其以方便,现身有疾。以其疾故,国王、大臣、长者、居士、婆罗门等,及诸王子,并余官属,无数千人皆往问疾。其往者,维摩诘因以身疾,广为说法: “诸仁者,是身无常,无强、无力、无坚,速朽之法,不可信也;为苦为恼,众病所集。诸仁者,如此身,明智者所不怙。 “是身如聚沫,不可撮摩;是身如泡,不得久立;是身如焰,从渴爱生;是身如芭蕉,中无有坚;是身如幻,从颠倒起;是身如梦,为虚妄见;是身如影,从业缘现;是身如响,属诸因缘;是身如浮云,须臾变灭;是身如电,念念不住;是身无主,为如地;是身无我,为如火;是身无寿,为如风;是身无人,为如水;是身不实,四大为家;是身为空,离我、我所;是身无知,如草木瓦砾是身无作,风力所转;是身不净,秽恶充满;是身为虚伪,虽假以澡浴衣食,必归磨灭;是身为灾,百一病恼;是身如丘井,为老所逼;是身无定,为要当死;是身如毒蛇,如怨贼,如空聚,阴界诸入所共合成。 “诸仁者,此可患厌,当乐佛身。所以者何?佛身者,即法身也。从无量功德智慧生,从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生,从慈、悲、喜、舍生,从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柔和、勤行、精进、禅定、解脱、三昧、多闻、智慧诸波罗蜜生,从方便生,从六通生,从三明生,从三十七道品生,从止观生,从十力、四无所畏、十八不共法生,从断一切不善法、集一切善法生,从真实生,从不放逸生,从如是无量清净法生如来身。诸仁者,欲得佛身,断一切众生病者,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” 如是,长者维摩诘为诸问病者如应说法,令无数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
春事阑珊芳草歇。客里风光,又过清明节。小院黄昏人忆别,落红处处闻啼鴂。 咫尺江山分楚越。目断魂销,应是音尘绝。梦破五更心欲折,角声吹落梅花月。
昨夜扁舟京口,今朝马首长安。旧官何物对新官,只有湖山公案。 此景百年几变,个中下语千难。使君才气卷波澜,与把新诗判断。
送客归来灯火尽,西楼淡月凉生晕。明日潮来无定准,潮来稳,舟横渡口重城近。 江水似知孤客恨,《南风》为解佳人愠。莫学时流轻久困,频寄问,钱塘江上须忠信。
闽溪珍献,过海云帆来似箭。玉座金盘,不贡奇葩四百年。 轻红酽白,雅称佳人纤手擘。骨细肌香,恰似当年十八娘。
于是普贤菩萨在大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而白佛言:「大悲世尊,愿为此会诸菩萨众,及为末世一切众生,演说菩萨修行渐次,云何思惟?云何住持?众生未悟,作何方便普令开悟?世尊,若彼众生无正方便及正思惟,闻佛如来说此三昧,心生迷闷,即于圆觉不能悟入。愿兴慈悲,为我等辈及末世众生,假说方便。」 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 尔时,世尊告普贤菩萨言:「善哉!善哉!善男子,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,问于如来修行渐次,思惟住持,乃至假说种种方便。汝今谛听,当为汝说。」 时,普贤菩萨奉教欢喜,及诸大众默然而听。 」善男子,彼新学菩萨及末世众生,欲求如来净圆觉心,应当正念,远离诸幻。先依如来奢摩他行,坚持禁戒,安处徒众,宴坐静室。恒作是念:我今此身,四大和合。所谓发毛爪齿,皮肉筋骨,髓脑垢色,皆归于地;唾涕脓血,津液涎沫,痰泪精气,大小便利,皆归于水;暖气归火,动转当风。四大各离,今者妄身,当在何处?即知此身,毕竞无体,和合为相,实同幻化。四缘假合,妄有六根。六根四大,中外合成,妄有缘气,于中积聚,似有缘相,假名为心。 「善男子,此虚妄心,若无六尘,则不能有。四大分解,无尘可得,于中缘尘,各归散灭,毕竟无有缘心可见。 「善男子,彼之众生幻身灭故,幻心亦灭;幻心灭故,幻尘亦灭;幻尘灭故,幻灭亦灭;幻灭灭故,非幻不灭。譬如磨镜,垢尽明现。善男子,当知身心皆为幻垢,垢相永灭,十方清净。 」善男子,譬如清净摩尼宝珠,映于五色,随方各现。诸愚痴者,见彼摩尼,实有五色。 「善男子,圆觉净性现于身心,随类各应。彼愚痴者,说净圆觉,实有如是身心自相,亦复如是,由此不能远于幻化。是故我说身心幻垢,对离幻垢,说名菩萨。垢尽对除,即无对垢及说名者。 「善男子,此菩萨及末世众生,证得诸幻灭影像故,尔时便得无方清净,无边虚空,觉所显发。觉圆明故, 显心清净。心清净故,见尘清净。见清净故,眼根清净。根清净故,眼识清净。识清净故,闻尘清净。闻清净故,耳根清净。根清净故,耳识清净。识清净故,觉尘清净。如是乃至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复如是。 」善男子,根清净故,色尘清净。色清净故,声尘清净。香、味、触、法亦复如是。 」善男子,六尘清净故,地大清净。地清净故,水大清净。火大、风大亦复如是。 「善男子,四大清净故,十二处、十八界、二十五有清净。彼清净故,十力、四无所畏、四无碍智、佛十八不共法、三十七助道品清净。如是乃至八万四千陀罗尼门,一切清净。 「善男子,一切实相性清净故,一身清净。一身清净故,多身清净。多身清净故,如是乃至十方众生圆觉清净。 「善男子,一世界清净故,多世界清净。多世界清净故,如是乃至尽于虚空,圆裹三世,一切平等,清净不动。 「善男子,虚空如是平等不动,当知觉性平等不动。四大不动故,当知觉性平等不动。如是乃至八万四千陀罗尼门平等不动,当知觉性平等不动。 「善男子,觉性遍满,清净不动,圆无际故,当知六根遍满法界。根遍满故,当知六尘遍满法界。尘遍满故,当知四大遍满法界。如是乃至陀罗尼门遍满法界。 「善男子,由彼妙觉性遍满故,根性尘性无坏无杂根尘无坏故,如是乃至陀罗尼门无坏无杂。如百千灯光照一室,其光遍满无坏无杂。 「善男子,觉成就故,当知菩萨不与法缚,不求法脱; 不厌生死,不爱涅槃;不敬持戒,不憎毁禁;不重久习,不轻初学。何以故?一切觉故。譬如眼光,晓了前境,其光圆满,得无憎爱。何以故?光体无二,无憎爱故。 「善男子,此菩萨及末世众生,修习此心得成就者,于此无修亦无成就。圆觉普照,寂灭无二。于中百千万亿阿僧祇不可说恒河沙诸佛世界,犹如空华,乱起乱灭,不即不离,无缚无脱,始知众生本来成佛,生死涅槃犹如昨梦。 「善男子,如昨梦故,当知生死及与涅槃,无起无灭,无来无去。其所证者,无得无失,无取无舍。其能证者,无作无止,无任无灭。于此证中,无能无所,毕竟无证,亦无证者。一切法性平等不坏。 「善男子,彼诸菩萨如是修行,如是渐次,如是思惟,如是住持,如是方便,如是开悟,求如是法,亦不迷闷。」 尔时,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: 普贤汝当知,一切诸众生,身心皆如幻。 身相属四大,心性归六尘。 四大体各离,谁为和合者? 如是渐修行,一切悉清净。 不动遍法界,无作止任灭,亦无能证者。 一切佛世界,犹如虚空华, 三世悉平等,毕竟无来去。 初发心菩萨,及末世众生, 欲求入佛道,应如是修习。
于是金刚藏菩萨在大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而白佛言:“大悲世尊,善为一切诸菩萨众,宣扬如来圆觉清净大陀罗尼,因地法行,渐次方便,与诸众生开发蒙昧。在会法众,承佛慈诲,幻翳朗然,慧目清净。世尊,若诸众生本来成佛,何故复有一切无明?若诸无明,众生本有,何因缘故如来复说本来成佛?十方异生本成佛道,后起无明,一切如来何时复生一切烦恼?惟愿不舍无遮大慈,为诸菩萨开秘密藏,及为末世一切众生,得闻如是修多罗教了义法门,永断疑悔。” 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 尔时,世尊告金刚藏菩萨言:“善哉!善哉!善男子,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,问于如来甚深秘密究竟方便,是诸菩萨最上教诲,了义大乘,能使十方修学菩萨及诸末世一切众生,得决定信,永断疑悔。汝今谛听,当为汝说。” 时,金刚藏菩萨奉教欢喜,及诸大众默然而听。 “善男子,一切世界,始终生灭,前后有无,聚散起止,念念相续,循环往复;种种取舍,皆是轮回。未出轮回而辨圆觉,彼圆觉性即同流转。若免轮回,无有是处。譬如动目,能摇湛水;又如定眼,由回转火。云驶月运,舟行岸移,亦复如是。 “善男子,诸旋未息,彼物先住尚不可得,何况轮转生死垢心曾未清净,观佛圆觉而不旋复。是故汝等,便生三惑。 “善男子,譬如幻翳,妄见空华,幻翳若除,不可说言此翳已灭,何时更起一切诸翳。何以故?翳华二法,非相待故。亦如空华灭于空时,不可说言虚空何时更起空华。何以故?空本无华,非起灭故。生死涅槃同于起灭,妙觉圆照离于华翳。 “善男子,当知虚空非是暂有,亦非暂无,况复如来圆觉随顺,而为虚空平等本性。 “善男子,如销金矿,金非销有,既已成金,不重为矿。经无穷时,金性不坏,不应说言本非成就。如来圆觉,亦复如是。 “善男子,一切如来妙圆觉心,本无菩提及与涅槃亦无成佛及不成佛,无妄轮回及非轮回。 “善男子,但诸声闻所圆境界,身心语言皆悉断灭,终不能至彼之亲证所现涅槃,何况能以有思惟心,测度如来圆觉境界。如取萤火,烧须弥山,终不能著。以轮回心,生轮回见,入于如来大寂灭海,终不能至。是故我说:一切菩萨及末世众生,先断无始轮回根本。 “善男子,有作思惟,从有心起,皆是六尘妄想缘气,非实心体,已如空华。用此思惟,辨于佛境,犹如空华复结空果。展转妄想,无有是处。 “善男子,虚妄浮心,多诸巧见,不能成就圆觉方便。如是分别,非为正问。” 尔时,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: 金刚藏当知,如来寂灭性,未曾有始终。 若以轮回心,思惟即旋复。 但至轮回际,不能入佛海。 譬如销金矿,金非销故有。 虽复本来金,终以销成就。 一成真金体,不复重为矿。 生死与涅槃,凡夫及诸佛。 同为空华相,思惟犹幻化,何况诸虚妄。 若能了此心,然后求圆觉。
于是辩音菩萨,在大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,而白佛言:“大悲世尊,如是法门,甚为希有。世尊,此诸方便,一切菩萨于圆觉门,有几修习?愿为大众及末世众生,方便开示,令悟实相。” 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 尔时,世尊告辩音菩萨言:“善哉!善哉!善男子,汝等乃能为诸大众及末世众生,问于如来如是修习。汝今谛听,当为汝说。 时,辩音菩萨奉教欢喜,及诸大众默然而听。” “善男子,一切如来圆觉清净,本无修习及修习者一切菩萨及末世众生,依于未觉幻力修习,尔时便有二十五种清净定轮。 “若诸菩萨唯取极静,由静力故,永断烦恼,究竟成就,不起于座,便入涅槃。此菩萨者,名单修奢摩他。 “若诸菩萨唯观如幻,以佛力故,变化世界,种种作用,备行菩萨清净妙行。于陀罗尼,不失寂念及诸静慧。此菩萨者,名单修三摩钵提。 “若诸菩萨唯灭诸幻,不取作用,独断烦恼。烦恼断尽,便证实相。此菩萨者,名单修禅那。 “若诸菩萨先取至静,以静慧心照诸幻者,便于是中起菩萨行①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奢摩他,后修三摩钵提。 ”若诸菩萨以静慧故,证至静性,便断烦恼,永出生死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奢摩他,后修禅那。 “若诸菩萨以寂静慧,复现幻力,种种变化度诸众生,后断烦恼而入寂灭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奢摩他,中修三摩钵提,后修禅那。 “若诸菩萨以至静力,断烦恼已,后起菩萨清净妙行,度诸众生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奢摩他,中修禅那,后修三摩钵提。 “若诸菩萨以至静力,心断烦恼,复度众生,建立世界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奢摩他,齐修三摩钵提、禅那。 “若诸菩萨以至静力,资发变化,后断烦恼。此菩萨者,名齐修奢摩他、三摩钵提,后修禅那。 “若诸菩萨以至静力,用资寂灭,后起作用,变化世界。此菩萨者,名齐修奢摩他、禅那,后修三摩钵提。 ”若诸菩萨以变化力,种种随顺而取至静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三摩钵提,后修奢摩他。 “若诸菩萨以变化力,种种境界而取寂灭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三摩钵提,后修禅那。 “若诸菩萨以变化力,而作佛事,安住寂静,而断烦恼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三摩钵提,中修奢摩他,后修禅那。 “若诸菩萨以变化力,无碍作用,断烦恼故,安住至静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三摩钵提,中修禅那,后修奢摩他。 ”若诸菩萨以变化力,方便作用,至静寂灭二俱随顺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三摩钵提,齐修奢摩他、禅那。 “若诸菩萨以变化力,种种起用,资于至静,后断烦恼。此菩萨者,名齐修三摩钵提、奢摩他,后修禅那。 “若诸菩萨以变化力,资于寂灭,后住清净无作静虑。此菩萨者,名齐修三摩钵提、禅那,后修奢摩他。 “若诸菩萨以寂灭力,而起至静,住于清净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禅那,后修奢摩他。 “若诸菩萨以寂灭力,而起作用,于一切境寂用随顺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禅那,后修三摩钵提。 “若诸菩萨以寂灭力,种种自性,安于静虑,而起变化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禅那,中修奢摩他,后修三摩钵提。 “若诸菩萨以寂灭力,无作自性,起于作用,清净境界归于静虑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禅那,中修三摩钵提,后修奢摩他。 “若诸菩萨以寂灭力,种种清净,而住静虑,起于变化。此菩萨者,名先修禅那,齐修奢摩他、三摩钵提。 “若诸菩萨以寂灭力,资于至静,而起变化。此菩萨者,名齐修禅那、奢摩他,后修三摩钵提。 “若诸菩萨以寂灭力,资于变化,而起至静清明境慧。此菩萨者,名齐修禅那、三摩钵提,后修奢摩他。 “若诸菩萨以圆觉慧,圆合一切,于诸性相,无离觉性。此菩萨者,名为圆修三种自性清净随顺。 “善男子,是名菩萨二十五轮,一切菩萨修行如是若诸菩萨及末世众生依此轮者,当持梵行,寂静思惟,求哀忏悔。经三七日,于二十五轮各安标记,至心求哀,随手结取,依结开示,便知顿渐。一念疑悔,即不成就。” 尔时,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: 辩音汝当知,一切诸菩萨, 无碍清净慧,皆依禅定生。 所谓奢摩他,三摩提禅那。 三法渐次修,有二十五种。 十方诸如来,三世修行者, 无不因此法,而得成菩提。 唯除顿觉人,并法不随顺。 一切诸菩萨,及末世众生, 常当持此轮,随顺勤修习, 依佛大悲力,不久证涅槃。